第(1/3)页 这日,京郊定国公府名下农庄里的一处暖阁,炭火烧得正旺,噼啪作响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丝丝的暖香,混合着点心和干果的气息。 王定安坐在铺着厚厚棉垫的椅子上,身子却有些坐不住似的,微微前倾,对着坐在对面的小县主,嘴里絮絮叨叨,说个没完。 “妮儿姐,我给你说,我家这几日可跟过年一样热闹!”定安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,语速也快,黑红的脸膛上泛着光,“我奶,我大伯母,还有我小姑,在厨房里忙活了好几天!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!” 他掰着手指头,一样样数给坐在对面的县主听:“有之前你夸过香酥可口的那个我们西北的馓子,还有外面脆、里面软糯的油炸糖糕。哦对了,还有新炸的肉丸子!用肥瘦相间的上好猪肉剁的馅儿,加上面糊,炸得外酥里嫩,咬一口直冒油香!还有菜丸子,萝卜丝混着豆面儿的,吃起来清爽不腻……” 他说得兴起,仿佛那些美味就在眼前:“我这次来,给你带了一大食盒呢!吴婶特意用油纸包得好好的,说是能放好些天,保准让你吃个够!” 县主安安静静地听着,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难得如此健谈的定安,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。她今日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袄裙,衬得脸愈发白皙。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,今天的定安和往常不太一样。 往日的定安,虽然对她也很亲近,但多半是她问什么,他答什么,或者一起玩耍、讨论些武艺兵书,话并不多,是个沉稳踏实的弟弟。 可今日,他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从家里吃了什么,到狗娃哥的铺子生意如何,再到爷爷和大伯父去某地看田产的事情……事无巨细,仿佛要把家里这段时日发生的所有琐碎都倒给她听。 这感觉不是兴奋,县主心想,这更像是……紧张? 是因为定安的爹娘快要回来了吗?县主不禁想道。 她知道王小叔和婶子这两日应当就要抵京了,对于自幼和爹娘分开的定安来说,这该是天大的喜事,可这“喜”里,似乎也掺杂了不少陌生和担心。 她自己爹娘走的早,所以她对爹娘的印象,几乎全部来自于祖母的讲述和祠堂里那冰冷的牌位。她不太能体会那种“近乡情更怯”的复杂心绪,但她能感受到定安平静表面下的波澜。 于是,她等定安一口气说完家里炸丸子的几种口味后,才轻声开口,试探着问道:“定安,你……是不是有点担心过两日你爹娘回来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