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太子李崇之背着手,在紫檀木的大案前来回踱步。 这几日朝堂风向大变,三皇子一脉被连根拔起,他这个太子当得愈发稳当。 但他心里那根弦,始终没松下来。 皇帝太安静了。 安静得让他这个当儿子的,后背发凉。 “殿下。” 门被推开,李忠快步走了进来,带进一股凉风。 他手里捏着一封沾着火漆的急报。 李崇之脚步一顿,转过身:“临海城的消息?” “是。” 李忠没废话,直接把信递了过去。 李崇之拆信的手很快。 他的视线在信纸上飞速扫过,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。 “夜辰……斩狼主?” 李崇之猛地抬头,声音拔高了几度:“他真的一人一剑,斩了那个阿史那?” “千真万确。”李忠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股兴奋劲儿。 “前线探子回报,那一剑把天都劈开了,蛮族十万大军吓破了胆,直接逃回了大本营。” 啪。 李崇之把信拍在桌案上,那张常年带着温和假笑的脸上,此刻全是赤裸裸的狂喜。 “好!好一个夜辰!好一个林穗穗!”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,想喝,却发现手有点抖,干脆又放了回去。 “这就是绝对的实力……只要拉拢住天玄宗,孤这储君之位,谁还能动?谁敢动?!” 李忠等他高兴完了,才慢悠悠地抛出了第二枚重磅炸弹。 “殿下,还有个消息。” 李忠指了指信纸的末尾,“您往后看。” 李崇之重新拿起信。 视线落下。 在那行极其悲壮的描述上,停住了。 ——监军李安,为护小侯爷,与蛮族死士激战,力竭而亡,尸骨无存。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李崇之脸上的狂喜慢慢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玩味,一种看透了某种真相后的惊愕与……忌惮。 “死了?” 李崇之把信纸扔回桌上,指尖在“尸骨无存”那四个字上点了点。 “刚打完胜仗,监军就死了。” “还是为了救夜辰的儿子死的。” 李崇之笑了一声,笑声有点冷,“先生,你信吗?” 李忠没直接回答,只是躬了躬身:“李安是陛下的人,更是陛下派去盯着天玄宗的眼睛。他的武功,臣略知一二,半步天人。能让他连跑都跑不掉,死得这么干净……” 李忠顿了顿,抬起头,直视太子的眼睛。 “除了那位真天人境的夜宗主,不做二人想。” “这是杀人灭口。” 李崇之断言道。 但他没有生气,反而坐回了椅子上,整个人放松了下来。 “好手段啊。” 李崇之拿起桌上的一枚玉印,在手里把玩着,“林穗穗那个女人,看着和和气气,动起手来比谁都狠。李安肯定是触了她的逆鳞。” “殿下英明。” 李忠走上前一步,“但这对殿下来说,是天大的好事。” “哦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