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苏会长,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响,在扬州都崩到我脸上了。”顾鹤年冷哼一声,将手里的茶盏重重一磕,寸步不让,“货过江,只要沾了太仓的码头,那就是苏州商帮的地界!怎么调、怎么存,得按我们新立的规矩办。你想伸手管太仓的调度?胃口未免太大了!” “话不能这么说!我那五十万两真金白银是白交的?”苏半城猛地一拍大腿,横肉乱颤,“我江北的货若是压在你们码头出不了海,这损耗算谁的?我既然入了股,这调度权就必须分我一半!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言辞间的刀光剑影恨不得当场把对方生吞活剥。一个是捏着江北水系的“喉咙”,一个是把着出海口的“嘴”,刚联手就把枪口对准了彼此,谁都想在海贸大局里当那个发号施令的庄家。 吵归吵,但苏半城此刻的心情其实很复杂。 一方面,他成功入局了,直接入股了李家,拿下了那几个核心深水泊位,成了太仓港这块大肥肉的“合股人”;但另一方面,那一年五十万两的保证金,像块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口。他虽然是奉旨搅局,但真金白银掏出去了,若是这海贸生意不如预期,或者皇帝过河拆桥,那他扬州商帮这次可就亏到姥姥家了。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林休,心里直打鼓。 这位爷,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,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。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亏钱更让他难受。 “怎么?苏会长心疼了?” 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林休突然开口了。他放下手里的闲书,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 “草民不敢!” 苏半城吓得浑身一激灵,连忙跪下,“草民能为陛下效力,是苏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这点钱……这点钱……” “行了,别演了。” 林休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,“你那点小心思,朕听着都累。是不是觉得朕太贪,不仅让你当枪使,还扣了你的钱?” “草民……草民惶恐!”苏半城冷汗都下来了,这话他哪敢接啊。 “起来吧。” 林休走到那张巨大的江南水系图前,背对着众人,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,“苏半城,顾鹤年,还有妙真。你们知道朕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,把李家这帮蛀虫清理出去,又把扬州商帮这股活水引进来吗?” 没人敢说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