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绝处逢生,千里归途-《道观签到百年,我于人间显圣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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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阿爸,他……他还活着吗?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气,很弱……快,小岩,搭把手,小心点,轻点抬!”

    “这伤……怎么搞的?被野兽咬了?还是……”

    颠簸感传来,身体似乎被小心翼翼地抬起,放置在了相对柔软的地方。一股混合着烟草、机油和淡淡汗味的陌生气息包裹过来。粗糙但温暖的手,试探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。

    “还活着,但伤得太重了,得赶紧送医院!”

    “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最近的镇卫生所也得开三四个小时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这打扮……不像本地人,倒像个……道士?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了?”

    断断续续的对话,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,传入李牧尘模糊的听觉中。声音里充满了惊讶、同情与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他想开口,想说谢谢,想说自己要去云台山……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,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他好像想说什么?云……台?什么山?”一个年轻些的声音疑惑道。

    “云台山?好像在晋省那边?离这儿几千里地呢!”年长者的声音更惊讶了,“这人伤成这样,还惦记着那么远的地方?”

    “阿爸,你看他怀里……好像紧紧攥着什么东西,还有腰上那个布包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乱动!这人来历不明,伤得又古怪……但总不能见死不救。先带回去,找个医生看看,稳住伤再说。”

    车子再次启动,颠簸着前行。李牧尘能感觉到,自己被妥善地安置着,身上似乎还被盖上了一件带着体温的厚外套。那陌生的温暖,与他体内无边的冰冷与剧痛形成了鲜明对比,竟让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——如果他还具备流泪的力气和功能的话。

    意识再次沉浮。他时而能模糊感知到车辆的移动、交谈声、停车休息、以及有人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一些温热流质的触感;时而又陷入深沉的黑暗与混乱的梦境。

    时间在昏迷与半昏迷中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等他再次有较为清晰的感知时,发现自己似乎躺在一个相对安静、有消毒水味道的地方。应该是被那对好心的父子送到了某个乡镇的卫生所或小诊所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见过这么重的伤,内外都一塌糊涂,很多伤口都感染化脓了,失血过多,脏器也有损伤……关键是,他的生命体征微弱得不可思议,按道理早该……可偏偏又吊着一口气。”一个带着困惑的、应该是医生的声音在附近低声说着。

    “能救吗?大夫,我们路上捡到的,总不能看着他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只能尽力清理伤口,输液维持,但这里条件有限……他这种情况,需要大医院,需要专家会诊。而且……他好像没有身份证明,医药费……”

    “钱我们先垫上!救人要紧!”那是那个年长者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朴实与坚决。

    李牧尘心中微颤。萍水相逢,素昧平生……

    他想记住这份恩情,想记住这些声音。但意识很快又被疲惫和伤痛拖拽下去。

    在简陋的诊所里待了大约两三天,他的外伤得到了最基本的处理,感染被控制,生命体征虽然依旧微弱如游丝,但似乎奇迹般地没有继续恶化。那对姓岩的傣族父子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支付着费用,与医生沟通。

    李牧尘偶尔清醒的短暂片刻,会艰难地尝试表达要去云台山的意愿。岩家父子起初觉得不可思议,但看到他眼中那近乎偏执的坚持,以及他即便昏迷也紧紧攥在怀中的平安符和腰间碎剑包裹的模样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人……怕是有天大的心事,非回去不可。”岩老爹抽着旱烟,对儿子岩罕叹道。

    “阿爸,可他的身体……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了。去晋省,几千里路呢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你看他那眼神……不回去,他怕是死了都不甘心。”岩老爹沉默良久,磕了磕烟斗,“咱家那辆旧货车,收拾收拾,铺厚实点。我年轻时候跑过长途,认得路。咱们……送他回去。”

    岩罕瞪大了眼睛:“阿爸!这……这得开多久?油钱、过路费、吃喝……而且他路上要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岩老爹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既然救了,就救到底。总不能让他死在这异乡的床上,连个落叶归根都做不到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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