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道跨越遥远距离投射而来的“意志”,被王墨一道混沌剑气搅乱了清晰锁定,却没有消散,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深渊巨兽,变得更加磅礴、冰冷,且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“饥饿”与“贪婪”。它不再试图精准定位,而是如同无形的潮水般,朝着整片断脉峡中段、王墨和吕良所在的甬道区域,铺天盖地地“覆盖”下来! 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压制。并非直接的能量冲击,而是某种基于“规则”或“概念”层面的压迫。吕良瞬间感到灵魂沉重无比,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,思维运转都变得迟滞,红手之力的“调和”动作也随之僵硬、变形。外部的混沌能量似乎也受到了这“意志”的引导,冲击变得更加有目的性,专门针对甬道的薄弱点和吕良能量膜上的细微裂痕。 “哼!区区一道残留的‘捕食欲念’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!”王墨眼中寒光爆射,显然也被这突兀而强大的意志压迫激起了真怒。 他不再保留,口中发出一声低沉、古老、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的音节。与此同时,他维持光柱的左手五指猛然收拢,那贯入地脉、支撑甬道的土黄色光柱骤然收缩、凝实了数倍,颜色也从土黄转向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古朴的“玄黄”之色!光芒中沉浮的山河虚影变得更加清晰、凝实,甚至隐隐传出江河奔流、山岳雄峙的虚影声响! “玄黄镇世,万物归藏!” 玄黄光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稳固之力,硬生生抵住了那股无形意志的覆盖性压迫,并且反向“撑开”了一片相对稳固的领域。王墨身周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几分,那令人灵魂迟滞的枷锁感顿时一轻。 与此同时,他右手五指张开,对着那股无形意志最汹涌袭来的方向,掌心之中,一枚极其复杂、仿佛由无数立体几何图形嵌套旋转构成的混沌色符印瞬间成型。 “混沌归墟,万法皆空——敕!” 混沌符印脱手飞出,迎风便涨,化作一道磨盘大小的混沌漩涡,悍然撞入那股无形意志的核心区域!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仿佛宇宙初开、万物归寂的奇异“消融”感。混沌漩涡所过之处,那股冰冷、贪婪的意志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雪花,迅速“融化”、瓦解、被混沌漩涡吞噬、同化,转化为最原始、最无序的混沌能量! 那道宏大意志似乎发出了无声的、充满暴怒与惊愕的咆哮,残留的部分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却,瞬间远遁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显然,王墨这一记“混沌归墟印”不仅击退了它,更可能伤及其根本,让它不敢再轻易靠近。 断脉峡中的混沌能量场失去了那股意志的引导,重新恢复了原本无规律的狂暴状态。但王墨开辟的玄黄甬道,在少了那股高位阶意志的额外压迫后,稳定性反而略有提升。 “走!”王墨脸色略显苍白,接连动用“玄黄镇世”和“混沌归墟印”显然消耗极大,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,驱动着玄黄甬道,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对岸。 吕良强忍着灵魂深处因“标记”剧烈反应和刚才意志压迫带来的双重不适,全力催动红手之力,配合着王墨稳定甬道。他能感觉到,随着那股恐怖意志的退却,体内的“标记”虽然依旧灼热、悸动,但那种被“直接锁定”和“牵引”的感觉减弱了许多,仿佛失去了明确的“导航”。 终于,玄黄甬道如同破开惊涛的定海神针,贯穿了断脉峡最狂暴的中段区域,前端稳稳地触及了对岸坚实、冰冷的岩壁。 “破!”王墨并指一点,玄黄光柱前端光芒凝聚,化作一道锋锐无匹的玄黄气刃,悍然切入对岸岩壁之中,强行开辟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出口。 “快出去!” 吕良当先一步,从那狭窄出口中电射而出,重新踏上坚实(虽然依旧布满裂痕)的地面。王墨紧随其后,在他身影完全脱离甬道的瞬间,反手向后一挥,那横亘在断脉峡狂暴能量场中的玄黄甬道轰然崩解,化作漫天玄黄光点,被后续涌来的混沌能量流瞬间吞噬、湮灭,不留丝毫痕迹。 两人立足之处,是断脉峡另一侧更加荒凉、破碎的高地。回头望去,只见百丈宽的恐怖裂隙中,灰黑色气浪与暗红闪光依旧翻涌不息,轰鸣声不绝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穿越只是一场幻梦。唯有体内残留的疲惫、灵魂的灼痛,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,证明着方才的一切真实不虚。 王墨没有立刻调息,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同时取出一枚鸽卵大小、通体莹白的丹药服下,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。他又抛给吕良一枚略小的青色丹药:“凝神丹,稳固魂魄,平复‘标记’躁动。抓紧时间恢复,这里还不安全。” 吕良接过丹药服下,一股清凉中正的药力化开,迅速渗入四肢百骸和灵魂深处,如同甘霖般滋润着因为过度消耗和“标记”灼痛而显得干涸、刺痛的身心。蓝手引导药力,重点抚平灵魂基底的扰动,隐镜印也重新稳定下来。 他看向王墨,心有余悸:“刚才那道‘意志’……是什么东西?感觉比沉骨渊的古阵还要……可怕。” 王墨盘膝坐下,一边调息一边沉声道:“那不是完整的‘存在’,更可能是一道极其强大存在留下的、依附于特定‘规则’或‘仪式’的‘自动捕食程序’或‘警戒机制’。它感应到你体内‘标记’——那本身就是来自同源体系的‘钥匙’或‘祭品标识’——被激活到一定程度,又身处地脉能量极端混乱的节点(断脉峡),满足了某种‘召唤’或‘进食’条件,所以才跨越遥远距离投射过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