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悄缠上他的心头,父母都不是不守时的人,更别说在这么重要的日子。 陆闻璟面色沉静,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别急,我让林兴再去联系,顺便看看路上是不是有什么状况。” 他招手叫来特助林兴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 就在这时,陆闻璟自己的手机也震动起来。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陆峰台,他对于闵礼示意了一下,走到稍微安静些的角落接起。 电话那头,陆峰台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和凝重:“闻璟,刚得到消息,于家的车在来酒店的路上……” …… 一路的疾驰,于闵礼的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,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泛白。 当他赶到陆峰台所说的路段时,眼前的情景让他血液几乎冻结。 路段已经被交警封锁,警示灯闪烁不停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、混合了汽油、烧焦橡胶和……某种腥咸的气味。 几辆警车、消防车和救护车停在现场,穿着制服的人员在紧张忙碌。 而事故中心,最触目惊心的景象是——一辆于闵礼熟悉的、张丽晴平时常坐的黑色豪华轿车,此刻几乎被一辆侧翻的巨大运输海鲜的货车压在下面。 轿车车身严重变形,车窗玻璃全碎,安全气囊弹出,车顶塌陷,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 货车的车厢破裂,散发着腥味的冰水和部分海产品如带鱼、海虾等等散落一地,混合着从轿车里渗出的、在灯光下显得暗沉的液体…… 消防员正在用器械试图稳住货车残骸,医护人员则围在轿车旁,似乎正在从变形的车门里艰难地挪动什么。 “爸——!妈——!!” 于闵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,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。 “先生!你不能过去!危险!”两名交警立刻拦住了他。 “那是我爸妈的车!让我过去!!”于闵礼眼睛赤红,拼命挣扎,力气大得惊人。 于闵礼挣脱阻拦,冲至残骸边。 担架上,张丽晴满脸血污,于文斌胸口塌陷,口鼻不断溢血。监护仪警报凄厉鸣响,生命体征线微弱欲断。 现场急救争分夺秒。 医生奋力按压,药剂推注,但鲜血仍在汩汩涌出,浸透衣衫与担架。 张丽晴的心电图,在几次微弱的起伏后,终究拉成了一条笔直而残酷的直线,尖锐的长鸣声宣告着抢救失败。 “宣布死亡时间……” 医生的声音尚未落下,旁边监测于文斌的仪器也发出刺耳的警报。 仿佛感知到了爱人的离去,又或是伤势过重已无力支撑,于文斌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骤然紊乱、急坠,随即,也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同样绝望的直线。 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到来不及反应,来不及告别。 于闵礼僵在原地,瞳孔放大到极致,死死盯着那两条再无波澜的直线,耳边是仪器持续的、单调的死亡宣告音,还有医护人员迅速的送进救护车的动作。 世界的声音骤然远去,色彩褪尽,只剩下那两道笔直的线,和父母身上刺目的血红。 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破碎的气音。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,在那一刻,彻底崩断了。 陆闻璟跟着于闵礼来的,他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,同样目睹了全过程。 他猛地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与震怒,他上前一步,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于闵礼。 而于闵礼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彻底晕了过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