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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快吃！”陈桂兰板着脸催促，“红糖鸡蛋最养人，吃了才有力气想明天的事儿。那钱大强今晚挨了揍，明天肯定还有得闹。你没力气，咋跟他斗？”

    林秀莲也坐过来，轻声细语地劝：“是啊嫂子，听妈的。你现在不是一个人，还有萍萍呢。你不吃，孩子也得吃啊。”

    苏云转头看了看眼巴巴盯着鸡蛋的萍萍，心头一酸，拿勺子舀了一个鸡蛋喂到女儿嘴边：“萍萍吃。”

    萍萍懂事地摇摇头：“妈妈吃，妈妈疼。”

    这一幕，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心酸。

    陈建军这七尺汉子都觉得眼眶发热，转身出了屋，说是去检查门窗，实则是去院子里抽根烟压压火。

   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外的宁静，秦青领着何雨柔匆匆进了屋。

    何雨柔背着个带红十字的军绿色帆布包，一进门，这平日里爱笑的姑娘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
    她也不废话，放下包就把苏云往里屋带，“快，把外衣脱了，我看看伤。”

    林秀莲想跟进去帮忙，被陈桂兰拦了一下，“秀莲，你带着萍萍在堂屋吃东西，别让孩子看见伤口，吓着。”

    里屋炕上，昏黄的灯光下，苏云颤抖着解开扣子。

    当那件的确良衬衫滑落，饶是见惯了外伤的何雨柔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这王八蛋真不是人！”何雨柔声音发冷，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至极，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球，一点点擦拭那些渗血的口子。

    苏云疼得浑身一哆嗦，咬着牙没吭声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
    陈桂兰坐在炕沿边，伸出一只粗糙的手，稳稳地托住苏云的后背，“疼就喊出来，不丢人。”

    苏云眼眶一红，眼泪啪嗒掉在何雨柔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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