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后军顶住!前军回援!”唐军郎将目眦欲裂,急得嗓子都喊破了。但车队过长,首尾难以相顾,在前后夹击、尤其是后方主力铁骑的猛冲下,唐军阵型彻底崩溃。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。八千唐军护卫,战死超过三千,余者溃散。 数百辆粮车,超过七成被焚毁或掳掠,只有最前头的少量粮车,在部分唐军拼死保护下,狼狈逃回朔方。 河东至前线的山道,鬼见愁。 这是一条更狭窄、更险峻的山路。一支规模稍小、但押运着重要军械的车队,在一万唐军的严密护卫下,小心翼翼前行。 他们通过了最险要的“一线天”路段,领军的将领刚刚松了口气。 “轰隆!哗啦——!” 前方山谷出口处,早已被暗中破坏、用树木巨石伪装的山体,在突厥人事先埋设的少量火药引爆下,轰然塌方!将唯一的出口堵死! “不好!有埋伏!后队变前队,快撤!”将领大惊。 然而,后退的路上,同样响起了爆炸声和山石滚落的声音!他们被堵在了这段山谷之中! 下一刻,两侧山崖上,箭如雨下!不是普通的箭,是隋军制式的强弩射出的破甲重箭!更有无数滚木礌石被推下! 山谷中的唐军,进退不得,成了瓮中之鳖。虽然拼死抵抗,但在地形和远程火力的绝对劣势下,伤亡惨重。 最终,只有不到两千残兵,抛弃了所有辎重粮草,从侧面陡坡连滚带爬地逃出生天。整支运粮队,全军覆没。 类似的情景,在短短半个月内,在三条主要粮道及其支线上,反复上演。 突厥骑兵就像嗅到血腥味的草原狼群,神出鬼没,忽东忽西。 他们有时化整为零,专门袭击小股运粮队或落单的斥候、信使;有时又聚零为整,在杨宗义的指挥下,集中力量,精准地伏击那些看似护卫严密的大车队。 他们不贪图全歼敌军,只求最大程度地摧毁粮草辎重。烧不掉的,就驱散牲畜,污染水源。 朔方、河东等后方军镇,派出的运粮队十次出动,能有两三次侥幸抵达前线,已属万幸。而且即便抵达,运到的粮草数量,也远远达不到预期,且往往伴随着惨重的护卫兵力损失。 唐军,前线大营。 最初的卢龙塞捷报带来的短暂振奋,早已被日益严峻的后勤危机所取代。粮草供应,从最初的“充足”,到“略有紧张”,再到现在的“入不敷出,捉襟见肘”。 “陛下,朔方、 河东两道, 昨日又有三支运粮队遭袭, 损失粮草无算, 护卫将士伤亡逾五千…… 这是这个月以来, 第八次大规模失利了。” 户部尚书捧着几乎全是坏消息的账册,声音都在发颤,“运抵前线的粮秣, 已不足预定的三成。 军中存粮, 即使再度削减配给, 也只能支撑…… 支撑十日不到了。” “混账!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御帐中,李世民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加难看,蜡黄中透着青灰。 卢龙塞的胜利带来的那点血色,早已褪尽。他捂着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胸口,厉声咆哮,“朕养了那么多兵, 派了那么多人护送, 就连几车粮食都保不住?! 那杨宗义, 不过是个投降的突厥蛮子! 他哪来的本事, 把朕的粮道搅得天翻地覆?!” “陛下,”李靖眉头紧锁,语气沉重,“杨宗义本就是草原枭雄,对漠南地形、部族了如指掌。 如今他背靠北隋,得到情报、器械支持,其麾下突厥骑兵更是如虎添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