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吴子杰头顶一沉,耳朵嗡嗡乱响,眼前全是黑点,一股子滚烫液体顺着头灌了一脸。 他推了推战士的身体,发现他的后背被打成了筛子,已经牺牲了。 吴子杰想换个位置,左腿却使不上劲,低头一看,裤腿被弹片撕开了,骨头茬子扎在肉外头。 “冲啊!大当家的和李县长说了,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!” 坡上冲下来一群人。 吴子杰咬着牙,左手撑地,右手平举驳壳枪。 “砰!砰!” 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土匪心口冒血,直挺挺倒了。 吴子杰想打第三枪,可一个老土匪枪法很准,端起中正式。 砰地一枪打在了他手腕上,驳壳枪脱手在地。 三个土匪扑上来,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。吴子杰脸朝下栽进烂泥里,泥浆子灌进了嘴里,咸苦涩麻。 他感觉到有人在翻他的兜,有人在拽他的皮带。 “带走!” …… 盖洼,破磨坊里。 吴子杰被绑在磨盘石柱上,腿上伤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少。 吱嘎,门开了。 李彩题穿着一身灰色长衫,慢条斯理地走进来。他身后跟着祖长德,这个土匪头子此时缩着肩膀,眼神飘忽。 “吴支队长,久仰了。”李彩题蹲下,托起吴子杰下巴。 吴子杰吐出一口带血唾沫,正中李彩题鼻梁。 李彩题掏出手绢擦了擦,阴测测地勾起嘴角。“硬骨头。西北军出来的,确实有种。可惜啊,你跟错了人。” “祖长德……你个忘祖背宗的畜生……”吴子杰盯着后头的土匪,嗓子沙哑,“中国人……打中国人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” “行了,别讲你那套大道理了。”李彩题打断他,凑到他耳边,压低了声音,“告诉你个好消息。金谷兰,昨晚在金郝庄先你一步了。你那个陈队长,现在估计正蹲在死人堆里哭鼻子呢。” 吴子杰眼珠子猛地鼓了出来。 金谷兰死了? 那个说要带他去吃烧鸡、说要一起把红旗插到济南城的金大哥,死了? 吴子杰肩膀颤抖,脑子里闪过陈锋的脸。“吴子杰,你那点拙诚,在畜生眼里就是下酒菜!对付畜生,你得比它更畜生!” 他当时不服,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。 现在,他信了。 “你杀了我吧。”吴子杰闭上眼,眼角流出一行泪。 “杀你?当然要杀。”李彩题站起身,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。 那是两根半尺长的枣木棍,中间连着一根钢丝。 这是他从保定府学来的手艺,专门用来勒死那些不听话的佃户。 李彩题绕到吴子杰身后,“吴支队长,我再最后给你一个机会。加入皇军,共抗八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