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洪武八年,六月初六。 宜出行... 应天府皇城,奉天门外。 朱樉和朱棡穿着崭新的亲王常服,站在队列前头。 两人脸上都有点绷着,十八九岁的人了,今日要去就藩,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在应天城里胡闹。 朱樉被封秦王,藩地在西安。 朱棡被封晋王,藩地在太原。 一西一北,以前都是边塞要地,现在北元已经被灭,所以不算是边境了。 朱元璋亲自送到奉天门,背着手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两个从小没少挨他板子的儿子,难得没骂人。 “去了藩地,好好当你们的藩王,军政大事,多听当地官员的,别仗着是咱儿子就胡作非为,不然咱就让你二哥去教训你们。”朱元璋沉声道。 “是,父皇。”朱樉和朱棡闻言,顿时脖子一缩,然后齐齐跪倒。 朱元璋顿了顿,又道:“若遇战事...算了...现在那边也应该没有什么战事了。” 在朱元璋心里,能打仗的儿子只有一个,不是太子朱标,不是秦王晋王燕王,是那个拎着双锤能锤死一万人的憨老二。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,齐齐道:“是。” 朱元璋摆摆手:“去吧!别磨蹭。” 朱樉起身,朱棡起身。 兄弟俩转过身,看到面前站着一排人。 太子朱标站在最前面,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,不过却是盯着两个黑眼圈。 他身后是吴王朱栐,再往后是朱棣,朱橚,朱桢和朱榑几个弟弟。 朱樉走到朱标面前,行礼道:“大哥。” 朱标伸手扶住他,没说话,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。 朱樉鼻子有点酸。 他记得小时候调皮,每次闯祸都是大哥帮他求情。 父皇要打板子,大哥说“父皇息怒,儿臣代弟受过”。 母后要罚抄书,大哥说“母后,樉弟还小,儿臣帮他抄几遍”。 那时候不懂事,觉得大哥好欺负。 后来才明白,大哥不是好欺负,是把弟弟们护在身后。 当然,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,等大了点....就不一样了。 “三弟,到了西安,记得写信回来。”朱标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的道。 “是,大哥。”朱樉低头道。 朱标又看向朱棡,同样握了握他的手臂道:“四弟,太原苦寒,冬天记得加衣。” 朱棡眼眶红了:“大哥……” 朱标笑了笑,没再多说。 朱樉转向朱栐。 他站在朱标身侧,高大的个子比大哥还猛半个头,肩上没扛锤子,只是双手垂着,憨憨地看着自己。 朱樉突然有点恍惚。 几年前,就是这个憨二哥,刚认祖归宗没几天,就拎着自己和四弟打了三下手心。 那时候疼得要死,心里还骂:这憨子,手真重。 后来才知道,二哥那一锤能砸死三百斤的鞑子,打他们那三下,比挠痒痒还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