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江南游-《浪人江湖丨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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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寺中老僧正在扫阶,见三人携手而来,眉目含情、举止亲昵,不禁莞尔,合十问道:“可是新婚夫妇游春?”

    慕容清脸颊微红,垂眸不语。司徒梦却落落大方,裣衽一礼,笑道:“正是。我们夫君带我们来江南,只为多看几眼人间好景。”

    老僧目光慈和,望向沈陌,缓缓道:“善哉。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然若能共度浮生一日,胜却百年独行。”

    此言如钟,撞入沈陌心湖。

    他身形微顿,却觉心间前所未有的轻盈。

    原来,自己要走的江湖路,不是孤高绝顶,而是有人共看一川烟雨,同守一盏昏灯。

    那一夜,三人宿于临安城外一家临溪客栈。

    客栈不大,却干净雅致,窗外溪水潺潺,如低语呢喃。

    月色如练,洒在窗棂上,映出三道依偎的身影。

    沈陌倚窗而坐,未眠。

    烛火已熄,唯余月华流淌。

    他静静望着榻上的两位妻子——慕容清侧卧如兰,呼吸轻匀,长发散落枕畔,手中仍无意识地攥着太阿剑鞘一角;司徒梦蜷在软榻上,嘴角噙着笑意,似梦见了什么甜事,连梦中都在轻唤“夫君”。

    他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。

    这是自少年时父母染疫而亡以来,他第一次觉得“家”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,而是触手可及的温暖——是掌心相贴的温度,是共饮一壶酒时的对视,是明知将要离别,仍愿今夜倾尽温柔的勇气。

    他轻轻起身,为二人掖好被角,指尖拂过她们的眉梢,动作轻得如同怕惊碎一场美梦。

    窗外,溪水依旧流淌,月光无声铺满归途。

    他知道,极西之地或许没有花,没有月,没有笑语,甚至没有归期。

    但此刻,他拥有了足以支撑他穿越万重险境直抵极西之地的光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第七日黄昏,钱塘江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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