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可这条路,我得自己走。” 陈旅长死死盯着他,胸膛剧烈起伏。 他想骂,想打,想把这个浑球捆回去关禁闭。 可他看着李云龙的眼睛,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,突然骂不出来了。 那是真正的杀意。 是不死不休的杀意。 “李云龙,” 陈旅长的声音突然疲惫下来,“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?你这是逃兵,是叛徒。” “我不是逃兵。” 李云龙平静地说,“组织上规定,来去自由,从不限制人身自由。” “在离开前,我已经不是兵了,我只是一个被服厂的厂长。” “我离开的,只是一个工作岗位。” “你......”陈旅长被噎住了。 这话,没错。 八路军确实不限制人身自由。 李云龙被贬到被服厂,从编制上说,已经是个后勤干部。 他离开被服厂,严格来说,不算逃兵。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,感情上...... “旅长,” 孔捷忍不住开口,“要不......算了吧?老李他......” “闭嘴!”陈旅长回头瞪了他一眼,又转回来,看着李云龙。 “好,就算你不是逃兵。” “可你打下万家镇,缴获那么多装备马匹,为什么不归公?为什么不上报?” “因为我要用。” 李云龙回答得很干脆,“我要杀鬼子,需要枪,需要马,需要一切能用的东西。” “抱歉旅长,以后不能让你打劫了。” 陈旅长沉默了。 “李云龙,”陈旅长的声音沙哑,“你这是......要脱离抗战啊。” “我不脱离抗战。” 李云龙摇头,“我只是,换一种方式抗战。” 他看着陈旅长,眼神诚恳: “旅长,你信我。” “我李云龙,这辈子跟鬼子不死不休,杀不尽鬼子,我李云龙决不罢休。” 山风呼啸,卷着两人的对话,飘向远方。 远处,有鹰隼掠过天际,发出凄厉的长鸣。 许久,陈旅长叹了口气。 那口气叹得极深,像要把胸膛里所有的愤怒、失望、痛心,都叹出去。 “李云龙,” 他说,“今天,我走出这个山口,咱们就再也不是同志了。” 李云龙身体一僵。 “你占山为王,我不剿你。” “你打鬼子,我不拦你,但你记住——” 陈旅长盯着他的眼睛,“如果你有一天,祸害百姓,或者把枪口对准自己人,我第一个带兵灭了你。” 李云龙喉结动了动,重重地、缓缓地,点了点头。 “旅长,” 他声音发涩,“保重。” 陈旅长没说话。 他转身,上马,动作有些迟缓,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。 “走!” 一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有千钧重。 警卫连的战士们面面相觑,最终默默收起枪,跟着撤离。 孔捷站在原地,看看陈旅长的背影,又看看李云龙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最后,他重重跺了跺脚,翻身上马,追了上去。 马蹄声渐行渐远。 山道上,只剩下李云龙三人,和满地扬起的尘土。 李云龙站在原地,久久不动。 他看着陈旅长消失的方向,看着那面灰布军装汇成的洪流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群山之后。 从此,天涯路远。 从此,再也不是同路人。 “大哥......”朱勇低声唤道。 李云龙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 “回去吧。”他说。 转身,走向寨门。 登上台阶时,他脚步顿了顿,但没有回头。 寨门缓缓合拢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 那声响,像一道闸门,彻底关断了来路。 从此,黑风寨是黑风寨,李云龙是李云龙。 他李云龙,真的成了孤家寡人。 寨墙上,李云龙扶着垛口,望着北方。 那里,是平安县城,是即将到来的鬼子。 也是他新的屠杀地点。 “白起,” 他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让兄弟们准备。明天,咱们要打一场硬仗。” “是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