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:落子先手,丹堂见血-《乾坤禁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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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人当场跪倒,脸色青白。

    另一人怒喝拔剑,剑光如蛇。

    秦昊抬手,袖口里那截断针弹出。

    断针在半空划出一线冷光,精准点在对方腕骨。

    “咔!”

    剑脱手。

    那青年惨叫。

    李芷兰的笑意终于收起。

    她抬手,三根乌针齐发。

    乌针不是直取要害。

    而是封秦昊退路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你能在丹堂动手?”她冷声,“你动的每一下,都会变成你‘邪’的证据!”

    秦昊不退。

    他抬眼,眉心剑印在静牌压制下微微发热。

    他只借一丝。

    一丝锋。

    木剑未出,他的掌却像剑。

    “以针还针。”

    他身形一旋,三根乌针竟被他用草木气息牵偏。

    偏开的刹那,他右手一抬。

    一根银针从指间飞出。

    银针不取李芷兰。

    而是钉在竹林深处的一块青石上。

    青石下,藏着一道阵纹。

    那是丹堂的“追魂引阵”。

    银针入阵。

    阵纹瞬间亮起。

    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李芷兰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

    秦昊看着她,声音很轻,却像刀割:“证据,我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竹林外,晨钟忽然响起。

    执法堂的钟。

    钟声回荡,像宣判。

    秦昊抬手一握,那枚静牌在掌心发寒。

    他知道时间到了。

    他不能在丹堂杀人。

    但他已经把阵纹点亮。

    把蛇从草里逼出来。

    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身后李芷兰怒喝:“拦住他!”

    可那两名丹堂青年一个瘫倒,一个手腕折断。

    李芷兰自己追上来时,竹林雾气里忽然响起一声冷笑。

    “李执事。”

    执法长老的身影出现在竹影尽头。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那亮起的追魂引阵上,声音冷得像铁。

    “丹堂的针,伸到执法堂了?”

    李芷兰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秦昊站在执法长老身侧,拱手:“弟子擅自出峰,请长老责罚。”

    执法长老没看他。

    只盯着李芷兰。

    “责罚?”他冷笑,“先罚丹堂。”

    李芷兰咬牙:“长老,此子私修邪术,擅闯丹堂,伤我执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执法长老一掌落下。

    阵纹被他强行封住。

    可那封住之前的亮光,已经足够。

    足够让所有人知道:丹堂在布“引”。

    “秦昊。”执法长老终于开口,“回执法堂。三日内,禁足。”

    秦昊点头。

    他走之前,回头看了李芷兰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不带恨。

    只带一句话:

    你先流血了。

    天榜台上,轮到你看我怎么活。

    ——丹堂见血,只是先手。

    真正的杀局,在三日后。

    回到执法堂,秦昊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他解释得再多,也不如那一瞬亮起的阵纹。

    阵纹是证据。

    证据比嘴硬。

    可证据也只是第一步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丹堂不会认。

    他们会把一切推到“外门邪修”身上。

    会说那追魂引阵是被他栽赃。

    会说那两名执事的伤是他私修邪术。

    他们要的不是对错。

    他们要的,是把他钉回“可审可夺”的位置。

    执法长老把他关回石室,门外守卫加了两倍。

    “你把丹堂逼急了。”长老在门外低声道,“你以为他们会收手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秦昊答。

    “那你还做?”

    秦昊靠在石墙上,声音不高,却很稳:“我不做,他们也不会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执法长老沉默片刻,冷声:“三日内,禁足。你若再动,我也护不了。”

    秦昊点头。

    长老走了。

    石门合上。

    屋里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可秦昊知道,这份寂静里,有更多双眼在看。

    丹堂在看。

    执法堂在看。

    上宗在看。

    甚至连那枚被取走的气机,都像一只无形的眼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这一手,算是把丹堂的刀柄露出来了。”苏璃低声。

    “露出来就能砍。”秦昊闭目。

    他盘膝坐下,再次炼五气。

    这一次,气机更稳。

    他已经尝到“内环压外锁”的味道。

    静牌的阵意仍冷。

    可他体内那层五气细环,已能与之对抗。

    外锁再紧,终究锁不住骨。

    而骨一长出来——

    锁就会先响。

    他炼到第三轮时,门外忽然传来轻微脚步。

    这脚步不急。

    也不躲。

    像是堂堂正正走来。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

    守门弟子的声音紧张:“李师姐,长老吩咐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只说一句话。”那声音清冷。

    石门开了一线。

    李清漪站在门外,白衣如雪。

    她没进门,只把一枚小小的玉片递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天榜简规。”她淡淡道,“执法长老给你的,是官面上的。这一份,是真正会要命的。”

    秦昊接过玉片,指尖微紧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帮我?”他问。

    李清漪看着他,眼神很淡:“我不是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帮赤云门。”

    “也帮——那柄剑。”

    她目光落在他眉心处,像要穿透静牌的阵意。

    “季霜问你太一。”她忽然道,“你答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秦昊心头一沉:“你听见了?”

    “殿里的人都听见了。”李清漪淡淡道,“你藏不住。但你可以选择:藏到什么时候再被撕。”

    秦昊不语。

    李清漪继续道:“天榜第一关,不是剑,不是阵,是‘规矩’。规矩里有陷阱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会让你签‘印归’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承认自己所修为邪。”

    “让你在众目睽睽下跪。”

    秦昊眼神彻底冷下来。

    “跪了,就永远站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清漪点头,“所以你不能跪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你今天在丹堂亮阵,是先手。但你也把自己推到更亮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亮处,刀更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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