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是夏天,空气里弥漫着燥热和廉价啤酒的味道。 沈白和明婉秋刚刚拿到了人生的第一笔工资,虽然微薄,却像是拥有了全世界。 两人兴奋得在大排档喝得烂醉,互相搀扶着走回那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小窝。 那晚的月色很美,那一晚,他们稀里糊涂地跨过了最后一道防线。 没有豪门,没有算计,只有两颗年轻滚烫的心贴在一起。 醒来时,明婉秋缩在他怀里,两人相视一笑,谁也没有后悔,反而觉得自己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,终于有了根。 “婉秋……” 一声极轻的呢喃从沈白口中溢出,带着无限的眷恋,却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的呼唤。 明婉秋喂药的手猛地一颤。 她低下头,怔怔地看着怀里的男人。 一滴晶莹的泪珠,顺着沈白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,没入鬓角,洇湿了枕头。 那滴泪烫得明婉秋心口发紧,她下意识伸出手,指腹轻轻揩去那点湿润。 “做噩梦了?”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,和被高烧烧得滚烫的体温。 也是,人都烧糊涂了,哪还能听见她说话。 明婉秋盯着那张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天堑的睡颜看了半晌,忽然像是着了魔,鬼使神差地蹬掉了脚上的高跟鞋,掀开被角,动作极轻地钻进了被窝。 熟悉的沐浴露味道瞬间将她包裹。 多少年没这样睡过了? 她蜷缩起身子,一点点挪进沈白怀里,抓过他那只毫无知觉的手臂,强行环在自己腰间。 脸颊贴上他温热胸膛的那一刻,明婉秋鼻尖猛地一酸。 以前就是这样。 那时候刚接手明家业务,焦头烂额,每天加班到凌晨两三点是常态。 可不管多晚回来,推开家门,客厅总留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。 沈白就缩在沙发上,有时候看着书睡着了,听见动静立马惊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厨房给她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。 面上卧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,撒着翠绿的葱花。 那时候她觉得,这就是天长地久。 想着想着,眼角的湿意更重,她吸了吸鼻子,把脸埋得更深,企图从这个怀抱里汲取哪怕一丝过去的温度。 突然,腰间的那只手猛地收回。 沈白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,睡梦中眉头紧锁,身子下意识地往床沿挪去,背对着她,拉开了一大段距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