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抬手摸了摸,没说话。 身后,年轻汉子走过来,递上一碗热水:“队长,喝点?” 他接过碗,吹了口气,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:“叫陈默就行。队长这名儿,还没坐稳呢。” “那你也是我们头。”汉子咧嘴一笑,“你说往哪打,我们就往哪冲。” 陈默没笑,只是点点头。 他知道,这支队伍现在啥都没有——没枪、没粮、没根据地,连件像样的棉袄都凑不齐。 但他们有火种。 一点点,燃起来了。 他把碗递回去,走到空地上,捡起一根木棍,在雪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阵型图:两人掩护,一人突击,一人接应。 “明天开始,每天练两时辰。”他说,“我不求你们多厉害,只求关键时刻,别掉链子。” 少年们围上来,蹲着看。 有人问:“万一伪军杀回来咋办?” 陈默站起身,看着庙门方向,声音不高,却清楚得很:“那就打。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走。但我们绝不丢下任何人。” 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也绝不让敌人舒坦地睡一觉。” 众人哄笑起来,紧张的气氛松了几分。 夜更深了。 陈默让第一班分成三组,轮岗守夜。他自己没睡,坐在庙门前的石墩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步枪,检查枪管,擦子弹壳。 他知道,天亮之前,敌人很可能杀个回马枪。 他也知道,这些人现在信他,是因为他救了他们。 可信任这东西,像炭火,得一直添柴,才能烧得久。 他抬头看了看山林。 树影静得像死了一样。 他忽然对身旁刚换岗下来的汉子说:“今晚不能睡死,耳朵都给我竖起来。” 第(3/3)页